字体
大
中
小
关灯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

第12章 膝下重,肩上轻(2/4)

他的哭声不再压抑,在这窄巷中回荡,悲怆如失群的孤狼。

他哭的不仅是公子受辱,更是自己二十载寒暑苦修的剑术,在绝对的力量与规则面前,竟不如一只瓷盏有分量——剑不敢出鞘,而瓷盏至少还能被捧起,作为妥协的载体。

韩沥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忠诚的汉子涕泪横流、捶墙痛悔。

片刻,他轻轻叹了口气,走上前。

他没有出言呵斥,也没有温言劝慰,而是做了一个让韩重浑身僵直、连哭声都瞬间噎住的举动——

他伸出手,臂弯绕过韩重那因激动而紧绷如铁的肩头,轻轻一揽,将这位高他半头、壮硕许多的贴身护卫,揽到了自己身侧。

那姿态随意甚至亲昵,仿佛揽着的不是下属,而是可以共饮醉酒的伙伴。

“公子!

不可!

礼制——”韩重如遭雷击,慌忙想要挣脱,声音里满是惊惶。

这太逾矩了!

主仆有别,尊卑有序,岂可如此?

“礼制?”韩沥的手臂却用了些力,不容他退开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平静,“韩重,礼制是活人给活人定的规矩。

若今夜你我走不出那条街,成了‘鬼兵索命’案卷上两个新增的、无人问津的名字,谁还会在乎,我们此刻是并肩而行,还是主仆相隔三步?”

韩重僵住了,挣扎的力道松懈下来,只剩下茫然和更深的悲凉。

韩沥揽着他,继续慢慢向前走,仿佛只是两个晚归的路人。

他的声音平稳地流淌在夜色里:

“你哭,幸好是现在才哭。

若在那堂上,姬无夜看见,只会发笑。

笑你软弱,继而笑我御下无方,连身边人的情绪都管束不住。

那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
他顿了顿,感受着韩重肩膀传来的细微颤抖,继续道:

“被迫捡起那只杯子的时候,我想了很多。

我想我的命今天能不能走出大将军府。

我想你会不会因一时血气,害死你自己,也让我……无力再做任何事。”

韩重猛地一颤。

“韩重,你看清了。

姬无夜,在如今的韩国,在庙堂之高,是无法被打败的现实。

至少,现在的我,做不了什么。

他身边有百鸟,有大军,有盘根错节的网。

我甚至……必须表现得‘无力’去做任何对抗他的事。

唯有这样,我才能活着,才能在将来某一天,或许……能为今天这份屈辱,做点什么。”

“公子!

您定能……”韩重急切地想表达忠诚与希望。

韩沥却摇了摇头,打断他:“只是那时,韩国……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公子!”韩重大骇,几乎要捂住他的嘴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上一页 回目录    收藏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