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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二回 太守挟亲囚城府 开盛感义落星峰(1/3)

话说卢升义统领星峰义师,兵临东昌府下,与守备何开盛对峙多日。

何开盛凭一手百步飞石绝技,连败星峰三员猛将,固守城池、气焰嚣张。

卢升义深知其技勇无双、心性刚直,唯恃技骄狂、有勇无谋,遂按兵不动、坚守营寨,日日打造挡牌护具、操练避石阵法、疲敌骄敌,静待贼军疏漏破绽,不与城中争锋。

两军相持旬日,城外义师稳如磐石,城内守军日渐懈怠,只道山野草寇束手无策、早晚自退。

那东昌府太守姓张名懋,乃是科举出身,为人阴柔猜忌、心地狭隘、贪功惧祸、最喜罗织罪名、挟制下属。

素来倚仗朝廷法度,欺压文武、刻薄僚属,府中大小将官,无一人不被其猜忌提防。

何开盛本是其麾下守备,武艺超群、手握城防重兵,又身怀飞石绝技、威震一方,屡次拒敌有功、深得军心,偏偏性情刚正、不阿权贵、不善逢迎,从不肯馈送金银、曲意奉承张懋。

张懋心中久已忌惮何开盛威名,暗忖此人勇冠全城、手握兵权、深得士卒之心,又不受笼络、不徇私情,日后若是心生异志、无人可制,必成府中大患。

往日边境安宁、无兵戈之扰,太守尚可隐忍包容;今番星峰大军压境、兵临城下,何开盛连败敌将、声威愈盛,军中士卒只知有何守备、不知有张太守,张懋妒火中烧、猜忌愈深,日夜思量如何削其兵权、制其死命、除这心头大患。

更有府中奸猾押司、趋炎附势之徒,窥见太守心意,暗中进谗言道:“何守备连日连败贼寇、战功赫赫,却日日屯兵城外、不驱贼远遁、不斩尽敌兵,显是有意养寇自重、私蓄威势!

此人勇悍难制、心藏叵测,若待其与星峰义师暗通款曲、内外勾连,届时城池必破、官府倾覆,大人悔之晚矣!

不若先制其人、断其羽翼,方可保全府城安稳!”

一席谗言,说得张懋疑心大起、恶念顿生。

他自知何开盛一身武艺、军中无人能敌,明着夺权拿人必生兵变,遂生出一条阴毒狠计:拘其至亲、以为人质,挟其忠孝、困其身心。

但凡血性男儿、刚勇壮士,最惧亲人受累、家门遭殃,以此牵制,不愁何开盛不屈服听命。

次日清晨,张懋暗遣府兵牙将,悄悄围堵何开盛私宅,不由分说,将其年迈父母双双拘拿、锁拿入城,打入府衙大牢监禁。

又暗中吩咐狱卒,严加看守、寸步不离,衣食供给刻意克扣、百般刁难,只不伤及性命,专用来挟制何开盛。

何开盛之父年逾六旬、鬓发斑白,老母年近花甲、体弱多病,皆是乡中良善百姓、从未涉官场是非、不识军旅争斗。

无端遭此牢狱之灾、枷锁之困,终日囚于幽暗牢中、惊惧悲苦、泪眼涟涟,可怜二老清白半生,竟因子征战、无辜受累。

张懋拘拿人质既定,即刻差人出城,传唤何开盛回府听令。

此时何开盛正在城外营中整饬兵马、操练士卒、严守城防,日日整顿飞石死士、防备义师攻城,一心为国守土、誓死护城,全然不知身后祸起萧墙、至亲被囚。

接得太守传令,何开盛不敢迟疑,即刻卸甲收兵、单骑入城、赶赴府衙参见。

甫至堂前,未见太守褒奖守土之功,反见张懋端坐公堂、面色阴寒、怒目而视,左右刀斧手罗列两旁、杀气森森、戒备森严。

何开盛心中诧异,拱手行礼、开口问道:“末将连日死守城池、连败寇兵、昼夜无休、不敢懈怠,不知大人传唤,有何军令差遣?”

张懋拍案而起、厉声喝骂:“大胆何开盛!

你身为本府守备、食朝廷俸禄、受国家厚恩,竟敢私通草寇、养寇自重、心怀异志!

星峰贼兵压境日久,你坐拥精兵绝技、屡胜不追、围城不破,分明是暗藏反心、欲借贼势要挟官府、图谋东昌城池!

罪证昭昭、无可辩驳!”

何开盛闻言大惊、伏地叩首、骇然辩道:“末将世代良民、世受国恩,一生忠君守土、尽心报国,从未有半分异心!

连日拼死拒敌、血染征衣、屡挫贼锋,大小数十战、未尝退缩,天地可鉴、士卒可证!

大人何故听信谗言、无端构陷、强加罪名?”

张懋冷笑不止、阴声言道:“你口称忠心、空言无凭!

今你父母俱在我狱中监禁,生死荣辱、尽在我一念之间!

你若真心忠顺、绝无反意,便即刻弃械卸甲、交出兵权、听我节制,日后寸功不得私立、寸权不得私掌,唯我号令是从!

若敢半句违逆、稍有执拗,我便将你二老严刑拷打、问罪连坐、老死狱中、不得翻身!”

一语落地、如惊雷炸顶、震得何开盛心神俱裂、浑身冰冷。

他一生刚烈傲骨、纵横沙场、不惧刀兵、不畏强敌、不怕身死阵前,唯独至孝至亲、最敬父母。

半生征战、舍身报国、抛家守土,只求保全双亲安稳、阖家平安,万万想不到自己忠心守国、拼死御敌,换来的不是褒奖封赏,竟是上官猜忌、无端构陷、挟亲胁迫、牢狱牵累!

霎时间,何开盛百感交集、五内俱崩、悲愤填胸、泪落当场。

一身铁血硬汉、沙场猛将,于刀山火海从未皱眉、于千军万马从未惧色,此刻面对至亲桎梏、忠孝两难,只觉天昏地暗、进退无路。

欲要誓死抗敌、坚守城池,则父母必遭酷刑、死于非命、落得不孝逆子、万世骂名;欲要俯首屈从、交出兵权、听任奸官摆布,则半生忠义、一身清白尽数玷污,且兵权一失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日后生死荣辱尽由他人掌控,终究难逃构陷诛杀之祸。

堂堂七尺男儿、百步飞石神将,顷刻间被困忠义、困于人情、困于奸人阴计、进退维谷、左右无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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