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沈砚。

万剑窟守门人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，像是在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。

阿蛮在后面嘀咕了一句：“守门人？

那你怎么不在门口守，跑这里面来了？”话虽这么说，声音却是抖的。

沈砚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计较。

他转过身，朝石碑右侧走了几步，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一下，一块砖无声地陷了进去，露出一道窄门。

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，摆着一张石桌、几把石凳，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旧书和废铁料，像是很久没人用过的工作间。

沈砚率先走进去，在桌边坐下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
阿蛮犹豫着不敢动。

白灵儿和陈远山对视一眼——这个叫沈砚的人身上没有敌意，但他出现的方式太蹊跷了，而且他明确说他们身上带着“碎片的气息”。

白灵儿权衡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，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
其他人跟在后面，秦刚没有坐，他靠在门边，手搭在刀柄上，盯沈砚盯得很紧。

沈砚像是没看见秦刚的戒备，自顾自从桌角拿了一只陶壶，倒了六碗水，推给众人：“这里没茶，只有水。

将就喝。”

白灵儿没有碰那碗水，开门见山：“你刚才说，我们身上有碎片的气息。

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沈砚指了指自己的左眼：“这只眼睛能看见器物的痕迹。

从你们进门的时候，我就看到你胸口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——那是剑心碎片的印记。”

白灵儿微微一怔：“剑心碎片？”

“对。”沈砚的语气依然平淡，“你身上那块黑石，是上古七兵之一的剑心碎片。

那柄剑铸成的时候就带着一枚核心，后来剑断了，核心裂成几块散落出去。

你手里那一块，是最完整的一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万剑窟里也留了一块，就嵌在这座山的石脉深处。

你进门的时候，这里的碎片在跟它打招呼。”

陈远山开口了：“你既是守门人，那云真子师叔来过这里吗？”

沈砚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：“来过。

几十年前，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道士来过这儿，拿着一卷旧图，说要找铸剑窟的旧址。

我看他不是寻常人，就让他进来了。

他在里面待了七天，走的时候带走了几张残页，说以后还会来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他又来过两次。”沈砚说，“最后一次是五年前，他跟我说了一把黑剑的事，说是锁在埋剑谷地室里，非其主莫能拔。

他让我留意白袍人的动静。”他看了白灵儿一眼，“他说，若有一天有人带着一枚碎片走进万剑窟，那就是白袍人的事快要到头了。”

白灵儿心跳快了一拍：“他说的‘有人’，是指带着碎片的人？”

沈砚没有正面回答，端起碗喝了一口水：“老道士还说，那人会问起‘剑冢’的事。

你们刚才说的云真子，就是那个老道士？”

白灵儿点头：“是。”

沈砚放下碗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就是那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奇怪的是，我看不出你身上有剑主的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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