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夜行(2/3)
矮壮的白袍人将那块青黑色物件贴到石板表面,缓缓转动。
半掩的石板下方传来沉闷的摩擦声,像是极为沉重的机关开始运转。
石板缓缓陷落,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。
白袍人收好那物件,朝其余人招了招手。
几人鱼贯而下,消失在洞口里。
没过多久,洞口处便再无声息。
阿蛮松了口气:“他们进去了。”
白灵儿没有接话。
她心里一直在转着方才那枚青黑色物件的事——那东西能引动黑石碎片的感应,说明它也属于那批上古遗物中的一件。
白袍人手里,确实掌握着不止一件与墟鼎相关的器物。
陈远山低声说:“下。”
四人沿山坡小心滑下谷底,走到洞口边缘。
洞口宽约一丈,向下延伸的石阶整齐平整,两侧墙壁上刻着斑驳的符文,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风从洞口涌上来,夹带着一股干燥的、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气息。
白灵儿正要下去,秦刚忽然抬手止住她,蹲下来,指了指洞口内侧的石壁上。
那里刻着一行极浅的字,字迹被灰尘覆盖,若不借着火光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来:“入此门者,弃剑而行。
违者,剑噬其主。”
秦刚轻声念了一遍:“弃剑而行?”
“意思是进去的人不能带兵器?”阿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柴刀,“那我这刀……”
陈远山沉默了一下:“我们不用管他。
这把剑是云真子那把剑的故友所铸?”他看向白灵儿,“你试试?”
白灵儿踏上下行的石阶。
一步,两步,三步,四步——当她走到第七级台阶时,脚下忽然一顿。
她感觉到一种极为微妙的压迫感朝她涌来,像是无形的潮水漫过脚面,沉重而缓慢地在她的经脉中来回扫荡。
她握紧听雪剑,那压迫感与剑身相接,微微凝滞了一下,便退开了。
她继续往下走,直到最后一级阶梯,那个压迫感始终没有对她造成真正的困扰。
她心中微微一动,但顾及身旁的同伴,什么也没有说,只回头道:“下来吧,没事。”
几人陆续走下石阶。
台阶尽头是一条笔直的甬道,两侧墙上的符文由稀疏变得密集,火光映照之下,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。
甬道的尽头透出一点微光,像是里面亮着一盏灯。
他们走到近前,发现那是一间宽阔的石殿,殿中空空荡荡,只在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表面光平如镜,刻着几行字:
“铸剑千年,唯守一诺。
剑在人在,剑失人亡。”
阿蛮凑近了看了看:“这是铸剑师的家规啊?
还是遗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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